重塑雕像的权利
对命运的泰然任之,纵然命运尚未向他们开展
-
高考
2009-06-06
今天七点半起床,去学校拿准考证。明天高考。
黑板旁边挂着很大的日历(由某种营养液赞助),“现在距离高考还剩下——1 天”。说实话,我没有理由感到伤感。我没有和同学们一样经历三轮模考。我没有走到最后。事实上,我是个逃兵。但无论如何,我相信来自胸口内血液的冲撞并不是虚情假意。
五位任课老师分别讲话。如何这算是一堂课的话,这是我高中的最后一课。更可能的是,这是我最后一堂中文授课。当时没有联想到这些,我只是在最后一排听,表情平静。老师主要简明讲了考试的一些注意事项,外加一些鼓励和宽慰的话。都是老生常谈。
讲话结束后,班主任交给我毕业照、高考准考证和高中毕业纪念册。这些就是我高中生涯的最后物证。我想起Coetzee惴惴不安的保管着父亲死后留下的小箱子——时间无法被证明,包括生命。
我极少因为某个集体的消散而感到伤感。今天,我的高中时代正式完结了。这种明显的生命和时间的流逝,突如其来,叫我措手不及地伤感起来。好在这样的起伏可以控制。踏进学校时,会感到熟悉的紧张和安定的气氛。在这里,我考出过自己至今最差的成绩,最好的成绩,经历过一段非常重要的恋爱,第一次遇见由衷爱戴的老师,和老朋友一起在附近街巷搜罗好吃的食物,偶因小小的放假而欢欣雀跃。然而,大部分的时光平淡无奇,彼日如同此日的复制,但它们真真切切都是我的十七八岁的青葱年华,至此一去不复还。
事后,我去他班找Yvon。她正在擦拭玻璃窗,布置考场。面对她我突然产生了难以言表的羞愧。尽管这种羞愧影响不了我们的聊天。可我依旧羞愧。我是得了便宜的人。我的朋友都去了,而我在干嘛呢?
玻璃上有牛奶的溅渍,我用餐纸蘸水擦掉了。
共1页 1








